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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千夜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郑南申不死，他们一家也不会出这种事吧。结果还是自己害了他们一家吗？
言警官走出楼栋，看鸢千夜站在花圈边上愣神，上前拍了他一下“你在这干嘛呢？走吧，咱们去第一中心医院。”
“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鸢千夜想着郑南申的事，心情一时平复不了。
“我问过其他警务人员了，刚才那个小孩儿应该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不然刚才就知道了。”言警官撇撇嘴，拉着鸢千夜就走。
“我们还能为郑南申做点什么吗？”鸢千夜被她拉到车上，心里老大不乐意，知道了郑南申的事，她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找到凶手，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言警官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现在还有医院和大学需要跑，她没时间在这多愁善感。
为了保证效率，节省时间，言警官带着鸢千夜直接找到了青鹿市第一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年过半百带着眼镜的院长拿出一本第一中心医院职工人员名册放在言警官面前“言警官，我们医院的医生都在这本名册里，既然你提供不了医生的名字，那只能对照着名册上的照片自己找了。”
“好的。”言警官接过名册放在鸢千夜面前“你看看有没有那个人。”
鸢千夜点点头，打开名册翻找起来，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也没找到那个医生。难道游戏里的信息是假的？
“怎么样？找到了吗？”
鸢千夜缓缓摇摇头，然后又把名册翻到第一页打算再翻一遍。
言警官把手盖在名册上阻止他再翻下去“这样，你把那位医生的体貌特征跟院长描述一下，也许院长会有印象。”
院长笑呵呵道“这样也行。”
鸢千夜看了眼院长那慈祥的脸，点点头道“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医生应该是26岁，是第一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哦，他是男性，五官端正，人有点傲气。”
“哦，你说的是辛有余吧。他之前确实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过前几天已经被医院辞退了。”院长说到辛有余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惋惜。
言警官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便追问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他被辞退的？”
院长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息道“哎......主要是他违反了医院的规定，私自给患者垫付医疗费用。前几天，我们医院接了一对被车撞的母女，母亲轻伤、女儿重伤。但是，那位母亲拿不出医疗费，医院抢救女儿之后没办法安排住院。
辛有余知道了这事，就替她们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那母亲对他是千恩万谢。后来，孩子的治疗费越来越高，辛有余他刚工作两年也没多少钱，就付不起了。没想到那母亲筹不到钱就赖上辛有余了，结果还在医院一楼大厅闹了几回。
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可不知道被谁拍下来了。发到网上说是医患矛盾，最后医院迫于压力只能以私自为患者垫付医疗费为由，辞退了辛有余。可惜的是那小女孩最后也没救回来。”
院长讲完之后不住地叹气，鸢千夜是真的没想到那个自大偏激的医生还有这么一段。言警官找院长要了医院大厅的监控录像和辛有余的住址，就拉着鸢千夜来到医院一楼大厅的咨询台。
这会儿咨询台里正有一位护士值班，言警官掏出小黑本对着护士亮明身份“你好，SBI。”
值班的小护士一愣，随即反映过来“哦，警官有什么事吗？”
“你们医院前段时间发生的医患矛盾，你清楚吗？”言警官对辛有余事件的细节还有些疑问，院长肯定不会知道这些，只能问在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
小护士面露担忧“知道，辛医生其实也是好心办坏事。”
言警官的食指在咨询台桌面上一下一下敲击着，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最喜欢做这个动作“在医患矛盾发生前后，辛医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常接触的人？”
小护士想了想，缓缓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没有吧。不过辛医生被辞退时曾说过已经找到揭露真相的方法，还扬言要把医院违规违法的证据公之于众。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受刺激过度了，也就没当真。” m.a
鸢千夜激动地一拉言警官胳膊“辛医生当时肯定知道流放地球了！”
言警官则还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她冲鸢千夜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又朝小护士问道“在医患矛盾前后，医院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奇怪的人倒是有一个。”小护士从咨询台抽屉里拿出一本蓝皮学生证放到台面上“那对被车撞的母女就是这个学生送过来的，当时还被排队缴费、挂号的人们误会成肇事者了。可能是心理素质比较差吧，他没解释清楚就跑了，学生证也掉了。”
鸢千夜拿起学生证打开一看，上面的照片正是游戏里那个大学生，照片下面写着青鹿市师范大学历史系。
他合上学生证递给言警官“游戏里那三个人就是郑南申、辛有余和这个大学生。”
言警官拿出手机对着学生证信息拍了张照片，打开社交号给沙一罪发了过去。随后她拨通了沙一罪的电话。
“喂，老沙。刚才给你发的照片，你去师范大学找闵崔宜这个人，如果他死了，就把死因发给我。如果没死，就给我回个电话。”
挂断电话，言警官对着小护士晃了晃手里的学生证“这个我带走调查了，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拉着鸢千夜就走，她现在越来越觉得鸢千夜说的那个游戏可能真的存在。
鸢千夜被她猛地一拽差点失去平衡“哎！又去哪啊？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拽着我走啊！”
言警官冷酷的脸上难得笑了一次“没时间解释了，上车吧。我们去看看辛有余是不是死于氰、化物中毒。”
当二人赶到辛医生的住处时，这里已经被警察拦上黄线了，问过随行的法医，死因和言警官想的一样。同时也接到了沙一罪的信息。
“闵崔宜于昨天下午13时34分死亡，死因氰、化物中毒。”
言警官锁屏手机，叹息道“鸢千夜，你说是真相重要，还是切合利益、合乎逻辑的结果重要？”
鸢千夜大概猜到言警官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缓缓说道“也许都不重要吧。”
言警官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道“你说得对，人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能够维护利益的结果。揭露也好，掩盖也罢。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危难来临时，我们谁也保护不了。”
鸢千夜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不耐烦道“我们就不能谈点积极正面的话题吗？一定要这么消极吗？在你看来，我们所处的世界就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
其实，鸢千夜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难怪沙一罪让我离你远点。
“呵呵！世界本身并不美好。”言警官说完独一人朝楼外走。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鸢千夜跟了上去“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整天摆张厌世的脸，有事没事顾影自怜，老给自己加戏。你属塑料袋的，这么能装？！”
言警官面对这连珠炮式的发问停下了脚步，她一转头面上早没了刚才苦大仇深的样子，反而笑呵呵道“连我都敢说教？忘了谁才是长官了？”
她这一秒换脸的样子直把鸢千夜吓了一跳，仿佛言警官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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