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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小说网 > 大宋小郎君 > 第十一章 仙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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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发展到这样的情形,女眷的屏风也已经让下人给撤掉了。

    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事实上在理学没有出来之前,男女之间参加宴会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陈尧佐今日来了崔府,才把女眷分开放置的。

    现在见到衡要写词,濮家欣也是一副好笑的样,看着旁边的崔莹问道:“一个十四岁的小家伙,他很厉害吗?”

    “没有听说过,欣姐姐你说……一个才十几岁而且很少读过书的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现在崔莹对衡是一肚的不满,哪里会有好话?摇摇头,崔莹不满地埋怨着:“这个高震,怎么还去帮他?”

    有人笑着答应道:“呵呵……高震这人就是这样,一见到有人要作诗就激动!”

    看来女眷里面,也有高震的粉丝,居然还知道高震就是这样的性格……

    对于高震来帮忙,衡笑了笑,并没有半点拘谨,反而还非常从容,好像高震为他研墨一点儿也不唐突,反而还非常合理一般。

    这家伙,脸皮已经这么厚了吗?

    人们又开始对衡腹诽了起来,不过衡却懒得去理他们,趁着高震研墨的时间,他还回头亲昵地安慰了红裳一句,而且还是当着许多人的面。

    “那小丫头……”

    濮家欣摇摇头,皱着眉头问道:“是他家里的丫鬟吧?他为什么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好?”

    崔莹没好气道:“物以类聚呗,穷小也就配这样了!”

    对于崔莹这句话,濮家欣却似乎没有听进去的样。

    一个男,哪怕是家境没落了,也不至于这么在乎一个丫鬟吧?就算是喜欢这个丫鬟,哪有像他这样,自己明明才十四岁,却一直安慰着比他还大的丫头?

    突然间,濮家欣有一种错觉,总感觉这个少年,好像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稳重。

    成熟稳重的小?

    没来由的,濮家欣对于接下来衡的词,竟然有了一点点期待!

    “好了!”

    “呃……那我开始了!”

    在高震的提醒下,衡开始提笔,落笔之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写什么好呢?”

    “什么?”高震似乎没有听清楚衡的话,问了之后又明白了,于是说道:“都忘记了,呵呵……陈大人,公请大人出题!”

    “嗯!”

    陈尧佐等了许久才见衡动笔,早就不耐烦了,于是说道:“半月后便是秋,那时是圆月,不过现在却还缺月,这样吧!以秋为题,却写今日缺月之事,而且还要写与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有关!”

    以缺月为题,却要写爱情?

    而且,秋缺月?

    这算是什么题目,这个题目也太另类了吧?

    陈尧佐这题目一出,在场的许多人就知道,陈大人这是故意在整衡了,于是便越想看接下来衡的笑话!

    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要写爱情,而且还要写秋的月亮不是圆的……

    小家伙,你会怎么写呢?

    女眷那边,濮家欣也来了兴趣。

    不过让人们失望的是,衡居然没有抛笔,而是不假思索地将手里的毛笔朝纸上点了下去。

    落笔了!

    人们大惊,然后高震的声音响了起来:“写得好快,嗯……八月夜赏月,恰逢乌云遮天,月缺大半,此时有女飘然若仙而至……”

    “这一段字,是前缀,点明秋夜为何月亮不是圆的,蛮聪明的嘛……”

    濮家欣点点头,接着,就是正了,高震继续大声说道:“呃,是卜算。嗯……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只是前面的两句,已经就隐隐有了一丝仙气的感觉!

    接下来,衡唰唰唰的几下,下一句出现在了纸上。

    “这种字体!”

    高震惊讶了一句衡这一句所用的字体,居然和之前的行书不同,不过惊讶之后,再默读这两句词,高震的脑里面突然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引爆了一样。

    好久高震都没有说话,人们甚至都问了起来:“高公,接下来呢?”

    看到高震这幅样,陈尧佐忍不住站了起来。

    高震回过神来,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然后大声念着:“唯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呃,这一句,这一句……这一句呀!”

    连着说了三个这一句,最后高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仿佛他现在就置身于那一夜,然后见到一个美女飘然而来,那女的形象,飘渺不定,好似坠入凡尘却清丽脱俗的仙一般!

    和高震一样,当写到这一句,把这首的上半阕写完,人们都震惊了。

    “缥缈孤鸿影……接下来呢?”

    濮家欣也被这首只写了一半词,给吸引了过去。

    “接下来,呼……”

    高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赞叹道:“我今日是见到词仙了么?这首词……”

    简直就不是我们凡夫俗能写出来的啊!

    高震在心里呐喊着,显然是被这首词里面的那股出尘之气给震惊到了!

    接下来,高震一副非常荣幸的样,这首词,这首词是我高震最先朗读出来的!

    想到这里,高震加大了嗓,然后念道:“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到此,全词完。

    相比于上半阕那股脱俗的仙气,这首词的下半阙却像是仙落入了凡间一般,整首词明明是由仙入凡的,不过末尾那一句,却将这首词给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坚贞,是的,这个时代人们最为提倡也是最为喜欢的一个词,这首词最后的一句,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全词又读完了一遍,陈尧佐也来到了桌前面,他不断地重复这最后一句,和旁边的濮家欣一样。

    但这个时候,衡却笑了笑,对着陈尧佐和高震行了行礼,然后说道:“陈大人,高公,小告辞了……”

    说罢,衡拉着红裳准备离开。

    但是刚一转身,却碰到了濮家欣。

    “呃……濮小姐,麻烦让一下。”

    “啊?哦……”

    作为杭州首富的千金,濮家欣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这样不知所措,好像魂魄都丢了一样!

    其实丢了魂魄的,不止是濮家欣一人,就连之前对衡责骂,还有打从心底看不起衡的崔放父女,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这样的一首词,真是这个十四岁的小家伙写的?

    天呐……

    “这……”

    “这样的词……”

    人们久久才回过神来,但是当他们再去寻找衡的时候,却只能问那些在场的护院和护卫了。

    “回大人,刚才那公做完词以后便离开了……”

    “离开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呃……”

    护卫们想了想,其一个说道:“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身边的丫鬟问了一句:少爷,你这词写得怎么样啊,我看他们都不说话……”

    “对对对!”

    另一个护卫也想起来了,说道:“后来公说了一句:谁知道呢?算啦,我们回家去,你不是说不喜欢这里么?那首词……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小时候在山里玩,偶尔听到一个老爷爷念过一次,就写了出来而……”

    老爷爷?

    这样的话,由衡开玩笑地对红裳说出来和这些护卫口传,自然有很大的差别了。

    衡那根本就是见红裳这丫头有些好笑的样,便逗逗她而已,但是护卫这样口传给众人听,却让人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什么嘛,这……原来是别人写的词啊。

    老爷爷……难道说,写这首词的人是一个隐者?

    世外高人?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当然……护院和护卫们众口一词,这话也就是坐实是衡他自己说的了。

    这么说来,这个衡岂不是……

    这首词是抄袭的!

    想到这里,本来还因为衡写了这一首技惊四座的词而担心的崔放,心里也稍稍地松了口气。

    不过让崔放无奈的是,他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陈尧佐却兴致缺缺了起来,最后陈尧佐和崔放说了一声,便打算离开了。

    和陈尧佐一起离开崔府的,还有濮家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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