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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小说网 > 影帝每天都在耍赖 > 第11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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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直以来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都是秦牧秋?

    这个念头太过离奇,但是一经涌起便越来越清晰。于言将秦牧秋给他留过的两张纸条摊开摆在地上,旁边放着摊开的书,上头是陈溪的字迹。

    他找来了自己平时创作时用来理清思路的白板,然后拿着白板笔在上头开始整理脑里那些此起彼伏的线索。

    第一个线索是,出事那晚陈溪发病停止呼吸和脉搏,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奇怪,于言还因此推断过对方患有人格分裂。

    于言从线索一拉了一条支线,标注了同一时间,秦牧秋受伤昏迷入院,至今未醒。

    第二个线索是,“陈溪”演技的前后变化,以及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什么人能在一夜间演技突飞猛进?

    他又从第二个线索拉了几条支线,标注了秦牧秋之前聊天时无意表现出的一些信息,例如近两年不怎么接通告了、以前看过的剧本等等。

    第三个线索是,“陈溪”一直对秦牧秋过分的关注,最后甚至为了角色的事儿和于言吵架。于言一直觉得对方明明对自己有意思,还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如今看来有可能是自己误会大了。

    他逐条把可疑信息列出,最后更加笃定的印证了由于那个签名而引出的猜测。尤其是两张纸条上的留言,因为写的随意,所以必然用的是平日里擅长的字体,不可能费心去模仿。

    怪不得对方不记得手机锁屏密码,不记得自己吃过的药,甚至不记得自己和于言的关系,起初那晚还生过那样的误会……

    怪不得于言明明觉得对方动了情,可人家却偏偏躲闪而克制,甚至定下一个三天的期限。

    秦牧秋这是有多矛盾!为什么不干脆说出真相呢?于言又转念一想,如果对方主动说这些,自己信不信还真是未可知。

    那天在车上,秦牧秋曾经问过于言,如果自己长成秦牧秋那样,于言会不会喜欢。当时于言误会他心里念着别人,赌气说不会喜欢,现在想来,应该也是这句话将对方从自己身边推开的吧!

    于言默默的把书收进自家书架,然后将两张纸条收进了钱夹里,最后将白板上的字迹擦得干干净净。

    对此一无所知的秦牧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迷迷糊糊就做了个梦。梦他正和于言抱在一起亲热,可是于言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用一种十分厌恶的目光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了。

    秦牧秋在梦大感伤心,心脏揪着似的疼,于是便挣扎着醒了。

    过快的心跳让他有些不适,为了保险起见他起身倒了杯水吃了两粒药,这么一来,秦牧秋就不敢再睡了。梦于言的那种眼神简直太真实了,配合着那天说“他除了演技还过得去,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那句话时的态度,简直就是嫌弃的彻底。

    心情不佳的秦牧秋不打算继续睡,于是悄悄去了大喧的房间,想找人说说话。大喧被他闹醒以后有些郁闷,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睡眠不足生无可恋的样。

    秦牧秋也盘腿坐在大喧的床上,对着对方那张迷迷瞪瞪的脸,也没什么倾诉的欲/望了。

    就在两人一个睁眼一个闭眼相互对坐的时候,屋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大喧闭着眼睛伸手摸过手机就接了,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后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是大喧吧?我是于言,有点事情想找他,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大喧一听是于言,想也没想就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于是开口道:“不用,他就在我床上。”说罢将手机塞给了秦牧秋。

    秦牧秋拿过手机先看了一眼通话状态,发觉手机里没有存对方的号码,而且这不是大喧的手机,是自己的手机!谁会打这部手机找自己?

    一晚上没睡的秦牧秋难得思路竟然很清晰,短短的一瞬间脑转了好几个弯,几乎是带着期待和紧张的将听筒放到了耳边。

    “大喧手机关机了,我想着这个手机应该在他那里,所以就试了试,没想到打通了。”于言熟悉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秦牧秋一颗心落下又被提了起来。

    这个点儿打来电话,是想他想得狠了,连天亮都等不了?秦牧秋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在心里偷偷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不过于言的话很快就让他那颗飘起来的心重新落了回去,只听电话那头的于言说:“你有几本书落在这里了,我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的。”

    “啊?是么?”秦牧秋完全不记得自己把书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事情,他回来之后除了取出剧本和药,其他时间都没动过陈溪的东西,再加上不是自己的书,所以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需要我帮你送过去吗?”于言貌似随意的问道。

    秦牧秋哪好意思麻烦对方,开口道:“快递过来吧,我让大喧把地址发给你,快递费到付就行。”

    电话那头的于言似乎迟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秦牧秋因为开始时那个自作多情的想法,这会儿自己有些尴尬,于是也找不到什么话题。

    于言也不纠缠,当即就说了再见,但是挂电话前又假装随意的问了一声,“你和大喧住一起?”

    “对啊,我们一直住在一起。”秦牧秋理所当然的道。

    大喧自从成了他的助理之后,就一直住在他家,方便就近照顾他的起居,而且工作起来也更灵活。

    那边于言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秦牧秋打完电话之后,发觉大喧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醒了觉,一双??逵猩竦拇笱劬σ徽2徽5亩⒆潘??孟褚?铀?牧成峡闯龆浠ɡ础

    “你看着我干什么?”秦牧秋有些心虚的问道。

    “有奸/情!”大喧一脸的福尔摩斯感。

    秦牧秋随手编了自家地址发给于言,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道:“就是把陈溪的书落在他家了,让他给我快递过来。”

    “你俩到底怎么搞到一块儿的?”大喧不依不饶的顶着一张八卦脸。

    “就是男欢女爱,情投意合……”秦牧秋一脸贱样。

    大喧道:“得了吧,俩男的你还男欢女爱。”

    “那就是露水情缘,一夜情。”秦牧秋突然有些兴致缺缺。

    大喧见状眼珠一转,十分笃定的道:“秋哥,你这是动了凡心吧。”

    “那又怎么样,人家看上的是陈溪。”秦牧秋说着拧了拧自己的脸。

    大喧调整了一个比较利于交谈的姿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不过秦牧秋不爱叨叨这些有的没的细节,所以没打算满足他,只不耐烦的伸手推了大喧的脑袋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下床出门。

    “秋哥,你说说呗。”大喧起床追出去。

    于言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微妙。他一直在脑补大喧“他现在在我床上呢”那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和谐。

    按理说这个点给别人打电话实在是不太礼貌,但是他心里抑制不住想要联系秦牧秋的冲动,连一分钟都不想忍。自从他得出那个离奇的结论开始,于言苦苦地挨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挨到天已经快亮了。

    没想到一通电话,就受到了暴击。

    他当然不至于真的误会秦牧秋和大喧之间有什么,只是自己想的抓心挠肝见都见不着的人,此刻却和人家在一张床上,说不嫉妒他自己都不信。

    和秦牧秋在一起的日,于言隐约能感觉到秦牧秋对自己那个助理的依赖,想必人从这里离开之后就直奔大喧去了,而且既然两人能睡一张床了,看样大喧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想来想去,还是有些嫉妒。

    于言拧着眉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于导,早上好。”想来对方也是刚被吵醒,但是竟然没从声音透露出不悦和懒散。

    “小方,你帮我安排一下,明晚在东北五环附近找一家影院,我要包场。”于言说罢又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因为现在电影票可以提前预定,所以包场一般都要提前和影院打好招呼,于是他改口道:“时间太短如果和影院不好沟通的话,你就找一场把没人预定的票全买了。”

    小方听他说完,问了电影的名字和大概的时间段,然后说自己会安排好。于言想了想又说:“你给我留几张票,剩下的都以公司的名义送出去。有个重要的朋友,到时候你让方总亲自邀请,务必让对方不要拒绝。”

    小方一一应是,于言这才挂断电话。

    ——2——

    秦牧秋从二楼的卧室出来,下楼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外头天色还没亮透,有些雾蒙蒙的,看样今天很可能是个雾霾天。

    秦牧秋站在窗前一言不发,屋里没开灯,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从背后看去说不出的瘦削。大喧见惯了秦牧秋那副身材,如今一见到身量略小的他,总忍不住觉得是自家影帝憔悴了。

    “大喧,丁姐打电话跟你说资方要换角的事儿八成是定了。”秦牧秋道:“他亲口跟我说,要把角色给陈溪。”

    大喧听的一头雾水,问道:“给陈溪?不是……谁亲口跟你说的?”

    “你不是说最后拍板的人是严语吗?严语就是于言,那是他的笔名。”秦牧秋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似乎是叹了口气,“这件事也怪不得他,可是我真的特别喜欢那个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的题材,我真是舍不得。”

    大喧闻言有些意外,道:“我没太明白,你说于言就是严语,他亲自告诉你要把角色给陈溪?”

    秦牧秋点了点头。

    大喧又问:“那你怎么说?”

    “我一生气,就回来了。”秦牧秋道。

    大喧这才反应过来,于言说把角色给陈溪,那当着秦牧秋的面无异于直接表白吧?毕竟,在于言的眼,现在的秦牧秋就是陈溪啊,把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从影帝那里拿回来给一个影坛萌新,这可是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殊荣。

    可偏偏对于当事人而言,这种另类的表白无异于戳到了秦牧秋的痛处。大喧知道,自家影帝一直以来对于演戏这件事都多么的热爱。寻常之事,秦牧秋很少有上心的时候,唯独作为演员一事特别敬业,而且他自己心里很在乎这个身份。

    “你没打算告诉他你是谁?”大喧问。

    秦牧秋一听忙道:“你想什么呢,你觉得他会信吗?我告诉你和我爸妈,是因为你们都了解我,他之前对我一无所知,凭什么相信?说不定又会以为我有什么精神疾病呢!”

    大喧没留意他话关于精神疾病的部分,而是问道:“他之前也不认识陈溪吧?为什么突然决定把角色给陈溪?是和你有关吧!”

    秦牧秋闻言有些暴躁,转身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剥开吃了两瓣,有些模棱两可的道:“谁知道呢,八成是看上陈溪了,想潜规则吧……”

    大喧看他的样,意识到自己家影帝可能是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于是表情变得比较正经,“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于言不会真的有什么了吧?”

    “我跟他能有什么?”秦牧秋突然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人家看上的是陈溪,我是个影帝又怎么样,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好好的角色,说换就换,问都不问我的意见。”

    秦牧秋说的来劲,却忘了人家于言明明就很郑重其事的询问了他的意见,要不然也不会半路让他突然负气逃跑了。

    “哥,你别激动。”陈溪又拿了个橘塞到他手里,“我觉得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逻辑呀?”

    秦牧秋剥着橘余怒未消的看他。

    大喧又道:“他和陈溪认识是在你出事的那天,你确定他看上的是陈溪不是你?”

    于言在剧组代班的事情大喧是知道的,所以作为旁观者很容易分析出来,对方是因为秦牧秋这几日在剧组的表现打动了于言,所以于言才决定把角色给他。

    只不过关键的问题是,秦牧秋坚信现在的自己由于外表是陈溪,所以只能代表陈溪,而忘了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外表只能占据很小的一个部分。不说感情的事,单说工作,尤其是演员这一行,长相、气质、演技综合起来才能评定一个人是否适合某个角色。

    也就是说,秦牧秋觉得于言看的是陈溪,而实际上抛掉长相来说,其他的部分于言看上的明明就是秦牧秋,这是毫无疑问的。

    果然,秦牧秋道:“怎么可能,我现在就是陈溪啊!”

    大喧拍了拍脑袋,知道自家影帝这回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于是循循善诱道:“哥,我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是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秋哥啊,虽然你长着陈溪的脸,可你一丁点都不是他啊。”

    “那不一样!”秦牧秋道。

    “怎么不一样!”大喧道:“若论长相和气质,你比陈溪可强了不止一点,他不就长得比你娘气一点吗?你不会觉得于言看的就是你的脸吧?人家可是辛辛苦苦准备了好几年的项目,不至于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一个只有脸能看的人。”

    原来大喧一直说的是角色的事儿,不是感情的事儿。秦牧秋闻言心一跳,暗道还好自己没说漏,不然让大喧知道自己介意的不止是角色的事儿,还有那什么的事儿,那就真的尴尬了。

    没错,秦牧秋介意于言换角色,也介意于言说不喜欢自己!

    大喧看他脸色似是听进去了,于是煞有介事的总结道:“依我看,于言的态度恰好说明,你无论是变成什么样,都是最有魅力的演员,就算你变成我这样,估计他也还是会找你演。”

    秦牧秋还在想着把大喧的道理套用在自己和于言之间的感情上,所以没太听进去大喧最后这番总结。

    不过,他在有关自己的这些事儿上,并不如大喧那般旁观者清,所以无论如何也理不清头绪。他觉得,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算是秦牧秋还是算陈溪,别人又怎么会明白?

    那于言究竟喜欢的是谁?

    “秋哥,你别纠结了。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我觉得当务之急你该考虑的问题是,如果他真的决定把角色给陈溪——也就是现在的你,那你演还是不演?”大喧道。

    “我如果死活不接呢?”秦牧秋道。

    大喧被自家影帝的孩气逗得想笑,这人向来还算是比较稳重成熟的,因为出道早所以为人处世上都比较早熟,大概也只有在面临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时,才会显露出孩气的一面吧。

    “你当然可以死活不接,不过像陈溪这个咖位的男演员可太多了,你不接,最后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接了。与其这样,我觉得还不如你接了,虽然不是用你原来的身份演,的确有些遗憾,可只要是你亲自演的,那份意义对你来说也就够了吧。”大喧道。

    他这番话可算是说到了秦牧秋的心里。其实仔细想一想,秦牧秋自己最在意的其实是那个过程,结果当然也有意义,可是相对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既然如此,只要是能亲自演,用秦牧秋的脸和陈溪的脸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牧秋由此及彼的想到,如果于言喜欢现在的陈溪,那是不是也以为于言喜欢的是自己?只要对方不是特别在意这张脸是谁的,那两人当真处一处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上午大喧又带秦牧秋去了一趟医院附近,和秦父秦母一起待了一会儿。秦牧秋常年不和父母相处,现在不年不节的,一家人骤然聚在一起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尤其是秦牧秋外表变了之后,秦母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总有些难以掩饰的伤感和心疼,仿佛儿和别人换了身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被自己的妈这么一心疼,秦牧秋心里没来由也变得有些伤感。好在秦父一直不苟言笑,和以往对待儿的态度并无二致。

    “陈溪那孩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秦父问道。

    这事儿被秦父提起之后秦牧秋就一直放在心上,来之前就把陈溪的家底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当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和大喧都了解过了,陈溪这孩挺不容易的,打小因为心脏不好被亲生父母遗弃了。后来在孤儿院长到了七岁,又被一对没有孩的夫妻收养,后来养母去世了,他和养父一直不来往。”

    秦母在一旁听着,眼圈都红了:“这孩可真不容易。”

    “是啊,这些年上学工作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操持,几乎没有来自家庭的支持,是挺**的孩,可惜我没能早点认识他。”秦牧秋道。

    秦父没评价什么,只是说:“回头让你成叔找靠谱的医生给你做个检查,不管后来怎么样,都想法看看这孩的心脏有没有的治。”

    秦牧秋默默地应了。其实他说的这些话已经是经过删减之后的了,在他看来过于凄惨的部分都未曾在父母面前提及。

    据说,当年收养陈溪的那对夫妻,妻倒是很和善,可丈夫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喝醉了就管不住自己,大骂妻儿是常有的事。很难想象患有心脏病的小陈溪是如何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成人的。

    十岁那年,养母病逝,养父就不怎么管他了,此后陈溪上学的钱都是靠自己打工和助学贷款才勉强得以维持。怪不得他那么认真好学,秦牧秋在知道他身世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那几本书上那些细致繁杂的标注和笔记。

    这些事是当初陈溪来公司的时候作为自我介绍的部分讲的,当时作为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他自觉自己才貌都不算惊人,所以便有些取巧把自己的悲惨过往拿出来当成了博取同情的筹码。

    作为一个演员而言,丰富的人生经历还是有很多积极作用的,再加上陈溪本身条件也不差,所以没毕业就签到了秦牧秋的经济公司,与影帝成了名义上的“同事”。

    这些事儿陈溪之后再也没向别人提过,是大喧以自己要做他的助理为名,从丁一那里死缠烂打套出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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