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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小说网 > 帝后 > 第136-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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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血影

    对于血影的指责我没有反驳,甩开他的手,擦了擦泪水,起身坐到床边,看着湘云,我心一阵酸楚,眼泪又要流下,连忙拉过一旁的被替她盖好。血影没有阻止我,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此时帐外有人恭声道“将军,阿尔泰将军求见。”说刚说完,帐帘就被掀开,一个身穿皮甲、满脸胡的壮汉跨步而入,一连回头骂道“老也是将军,为什么要求见?”透过面具的空隙,血影的眼角微一**,“阿尔泰,看来你是不明白血魂军的规矩。”那壮汉回过头来,满不在乎地道“打仗就打仗,定那么多规矩干什么?”说着,也不等血魂说话,一屁股坐到椅上,扬声道“台吉听说你抓了顺治那小的皇后,让我来问问,要是真的,就让我带回去。奶奶的,用皇后多换点地方,还打什么仗啊!”我心一凛,僧格果然打的这个算盘,血影眼睛眨也不眨,“那只是谣传。”我一愣,他不打算把我交出去么?阿尔泰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血影,别人怕你,老可不怕,”他一拍桌,“识相的……”他说着话,眼光落在我与湘云的身上,他两步走到床前一把推开我,看着湘云道“这个就是皇后吧?”“她不是。”血影的声音冰冷依旧,但听得出已包含了一些怒气。阿尔泰一把扯去湘云身上的被,雪白的身躯立刻让他地双眼充满了兽欲。他狞笑道“血影。你好大的胆,连皇后都敢碰。”我立即上前想要盖回湘云身上的被,却被阿尔泰一拳打了个跟头。他看着我无耻地笑道“小,也想尝尝你们皇后地滋味吗?”说着。他的大掌朝湘云地胸前抓去,我猛的朝他撞去,血影却比我更快。在阿尔泰的手碰到湘云之前从桌上抄起一只毛笔射至阿尔泰腕上,阿尔泰吃痛缩手。我却已停不下身形。硬生生地撞上他,让他趔趄两步,血影的声音冷到不能在冷“我碰过地女人你也敢动?”他一个闪身来到阿尔泰面前,“你嫌命太长么!”阿尔泰被血影周身散发出地寒意迫得说不出话。他气极地抓过我,将所有怒气发泄到我身上。“死俘虏!活得不耐烦了!敢撞我?”他的大掌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我猛地闭眼,那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睁眼一看,他的手腕被血影捏在手,动不得分毫,血影靠近阿尔泰轻声道“别试着惹怒我,回去跟僧格说,这次抓到的不是皇后,只是皇后地替身。”也不知道血影用了什么手段,阿尔泰的身体竟开始哆嗦,他松开抓着我的手,我连忙到床前替湘云掩好被,阿尔泰指着血影说“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阿尔泰威胁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血影一脚踹出帐去,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血影挑起我的下巴,讥笑道“刚刚你也没胆量承认你的身份。”我垂下眼帘,我的确是没有胆量。血影冷笑道“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看着他,他说道“你若是承认了你的身份,僧格会将你视做上宾,再用你换回一片土地,你就可以回到北京,继续做的你皇后娘娘。”他冷哼一声,“鼠目寸光!”我身上激起一片寒意,“打仗无非就是为了这些,你为什么……”他摇摇头,“我不怕你知道,你是一个意外,在我的计划,来西北的应该是太后,而不是你这个皇后。”计划?太后?出京抚军怎会变成血影的计划?我惊恐地道派人到清军营有意制造不和,再逼着朝廷派人前来抚军?”民族仇恨本就极易挑起,血影派了奸细混入清军刻意为之也不是不可能。血影的手指轻轻磨挲着我的唇,“很聪明。”我将头向后仰了仰,避开他的手,他笑道“清庭无能,有了事情大都是要靠太后来解决,现在又多了你。”我闭口不言,脑急转,他想让太后来,再抓了太后,却又不想用太后换土地,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没想到么?”他用手扣住我的后颈,“我想让顺治御驾亲征。”我心“突”的一跳,御驾亲征,他是想要福临的命!我强自镇定地笑了笑,“此次被抓的若是太后,皇上说不定会御驾亲征,但可惜,皇上不喜欢我,巴不得我回不去。”“哦,是么?那很是可惜。”他的手游移到我的领间,在他有下一步动作前,一排细牙已咬上他的手掌,是湘云。湘云不知何时醒来,血影一甩手,湘云被抛至床上,又挣扎着起来,不顾自己赤身裸体,挡在我身前张开双手,摇摇欲坠。“不准……碰我主……”她下体的那些浊液顺着大腿流至脚踝,夹在其的鲜红刺痛了我的双眼,我上前一把抱住她,湘云没有回头,一动不动的盯着血影,血影微眯双眼,“是她将你害成这样,你反倒还要维护她?”湘云缓缓地摇头,“你不会懂,你的心装满了仇恨,已看不清任何东西了。”血影一把掐住湘云的脖,声音将至零度,“在我面前自以为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我冲上前去想掰开血影的手,却只是徒然,湘云惨笑一下,“我这个样,还怕死么?”血影的眼色阴郁的可怕,可湘云却毫不畏缩的直视着他,血影突然发出两声轻笑。“你不怕死,也不怕连累了你地主吗?”湘云身上一僵,将身挺了挺。徒劳的意图挡住我,血影冷笑一声。松开掐着湘云的手,抚上湘云裸露在空气娇小柔软,肆意把玩。“如你伺候得我舒服。我或许会考虑先不动她。”湘云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我将湘云拽到身后。盯着血影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就算立刻死了。也不会任你凌辱。”血影地笑声冷酷而低沉,“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来人!”他一声令下,立刻从帐外走进两名血魂。他们朝血影一抱拳,血影拽下我的头盔。指着我道“给你们开荤。”那两名血魂听了血影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朝我走来,我连退两步,湘云尖声道“你不能……”血影闲的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我不能做的事情。”此时那两名血魂已走到我身前,一个扳住我地双手,另一个抓住我的衣襟用力撕开,我挣扎无用,绝望的眼泪从眼滑落,舌头已垫在牙齿之间,只待用力咬下,颈间突然一麻,身上立刻酸软无力,动一动手指都不能,血影双手环在胸前,冷声道“想死?”“不!”湘云尖叫着跪倒,抓住血影衣角泣道“不要碰她!”血影一动不动地盯着湘云,湘云爬到血影的身上,拉下他地裤,用纤弱的身体容下他狰狞的炙热,湘云身体落下的瞬间,血影摆了摆手,那两名血魂的动作停下,我没有力气叫喊,看着湘云不堪承受的面容,泪水顺颊而下,他并不想贞德毁了我,只是想惩罚湘云,他要摧毁我们的心理防线,让我们再不敢反抗。血影盯着我,伸手揽过湘云的纤腰,大手握住她娇嫩的前胸,在她耳边道“动作快一点,你主看得正兴起呢。”湘云伏在血影胸前嗫泣出声,下身却笨拙的加快了摆动,血影享受般的双眼微眯,握在湘云胸前的双手却极尽挑逗之能事,直到那两朵红梅在他手悄然绽放,湘云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动情的鼻息。眼前的活春宫让我面红儿赤,呼吸也不觉沉重。他不是疯就是变态,谁会乐于在众人面前这么做?血影猛的翻身,将湘云压在身下,他看着我讥笑道“受不了了?”我想转过脸去,却苦于全身无力,只能闭上双眼,此时血影道“送她回去,希望她控制得住,别跟她的将士们当众快活。”那两名血魂也不多言,左右驾着我就往外走,临出门时,血影在我身后道“若是在想寻死,我不介意与血魂共同享用她。”崩溃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我面容呆滞,脑一片浑噩,任又那两名血魂将我拖出营帐扔进一只木制的牢笼,我衣衫不整的样吓坏了这些清军,赵常连忙脱下衣裳将我裹住,我呆呆的靠在木柱之上,好久才回过神拉,力气也渐渐恢复。看着赵常及众将士那忧心的面孔,我大哭出声,“湘云……血影那畜……”看守血魂的眼神让我吞回对血影的咒骂,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知道后不知道又要怎么折磨湘云。赵常明显松了口气,低声道“主无事便好。”“啪!”我恼怒的打了他一个嘴巴,我的平安是湘云用屈辱换回的,他怎能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赵常受了我一个巴掌并未吭声,我像是打上了瘾,左一记,右一记,似要将心的痛苦全部发泄到他身上。当我再无力气抬起手时,赵常的双颊已红肿了大片,我身一软,摊在那里,赵常连忙上前低唤“主。”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赵常肃然道“是赵常无能,才使主身陷在此。”赵常此言一出,其余二十多人皆道“属下无能。”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诚挚的脸孔,我心又是一酸,血影接下来不知要怎样处置我,这些清军战俘……怕不都难逃一死。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朝着赵常身边的战士问道“你叫什么?”那战士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细长的眼睛,看得出是一个很爱笑的热,他咧了咧嘴,“回主的话,小的叫王保德。”我点点头,转向另一个瘦长脸的战士,“你呢?”“小的叫李桂。”“你呢?”“王大河。”“那你呢?”……我努力记牢他们的名字,记熟每一张脸,前途未卜,至少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记住他们。

    第一百三十七章血影(二)

    接下来几天,我都再没见过血影那个变态,我被当做“重点保护人物”与赵常他们隔离开来,条件还算可以,单独的一个小帐篷,算是对这我个皇后的优待吧。赵常他们被送到专门关押战俘的地方,是处死还是用来交换俘虏只是最高长官的一句话,不知道血影会怎么决定他们的命运,也不知他要怎么处置我,血影想用我引来福临,他究竟与福临有什么仇恨?以他的武艺,为何不选择进宫刺杀,反而要如此大费周张?莫非血影引来福临来并不只是单纯的想杀他?我的手抚上胸口,那里挂着我的永结同心,福临他会来么?会为了我身犯险境么?还有那条隧道,真的是在天山之么?几天来湘云也不知怎么样了,一定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有时我真痛恨自己没有勇气,如果我能下定勇气去死,或许所有人都会解脱了吧。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账帘掀起,一个身材矮小的血魂进到帐内,手上拎着一个食盒,从身材上看这不是平日给我送饭的血魂,再有他的个头也太矮了点,只跟我差不多高,血魂都营养不良么?我接过食盒,今日的饭菜倒颇为丰盛,莫不是传说的断头饭?我朝那血魂招招手道“要不要一起吃?看你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小心到战场上一个回合就挂了。”这几日我总试着跟进来的血魂说说话,混熟一点也好多打听些消息,只是从没人理过我。不过今天这个血魂又不同,他朝我走了两步,身体一直在颤抖,低低的嗫泣声从护具之后传出。听着声音,我扔下食盒奔上前去。一把掀开那血魂地面具,湘云满是泪水的小脸映入我的眼帘,我惊喜地低呼一声。紧紧的抱住她,她却轻轻呻吟一声。我想起她这几日定然受了那变态的百般摧残,身上岂会无伤,连忙放开她,又哭又笑地道“湘云,你……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肯让你出来么?”湘云不及回答我的话,只是连连摇头,半天才道“主不要多问。快换上这套衣裳,我偷了他的令牌,主出营后一直朝东走,小心行踪,前方百里就是战场,到时主就可以找到清军了。”说着,她动手脱起衣裳,我一把按住她的手“那你呢?”湘云虚弱地笑笑,“奴婢只寻来这一套衣裳,待主走后,奴婢再想办法。”我鼻一酸,“你骗我,我走了,那个变态只会将怒气发到人身上,你哪里还有机会。”湘云急道“我们走了一个是一个,他……他受伤了,暂时不会找我麻烦。”“受伤了?”我有些不信。湘云道“是真的,昨天夜里追星大人偷偷潜入,虽没救成娘娘,却将他打伤了,我见到他曾吐血。”追星?打得血影吐血,想必追星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我连忙问道“追星大人定是逃脱了。”我看着湘云心疼地道“他一定……又折磨你了吧?”湘云脸色一白,强挤出一抹笑容,飞快地将衣裳解开,“主快换衣裳,再过几日奴婢就回去跟主会合。”血魂的战袍之下,湘云竟是不着寸缕,娇躯上淤良点点,我抓住湘去的手,含泪将她的衣裳重新系好,“我不会走。”“主!”我轻抚上她的脸,“我若走了,你便会死,对不对?”我不可抑制的哭出声来,“我不走,我要你活着,为了我活着。”湘云惨然一笑,“奴婢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主又何心强求?”“你不用多说,”我断然拒绝,“我绝不会再扔下你,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主!”湘云猛地跪到地上,“主上难道不想念皇上么?”蹲下身轻轻拥住她,“但是现在没什么比你更重要。”我亏欠湘云的已经太多了,她不应为我付出这么多地。湘云深深的望着我,突然笑了,她点点头,“好,我们都不走。”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可以叫你姐姐么?”我连连点头,“我早希望你这么叫。”“姐姐。”她叫得无比满足,指着我身后道“我们先吃些东西,有了力气才能生存下去。”吸了吸鼻,回头去取散落在地的食盒,待我回过头,眼前一幕让我尖叫一声“湘云,你做什么?”湘云的衣裳大敞着,手一把尖锐的匕首正对自己的胸口处,匕首的尖端已刺破了雪白的肌肤,已有丝丝血迹渗出,湘云的脸上挂着笑意,“姐姐,湘云不能陪你了,但愿来生,湘云还能伺候姐姐。”“不啊!”我的叫声凄厉无比,但却阻止不了湘云手的匕首,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没入湘云的胸口,从帐外飞入一颗石打在湘云腕上,湘云手一松,匕首附地而下,接着一才血红冲入几,一只大手牢牢的掐住湘云的脖,“你好大的胆。”看清了来人,湘云的脸上一片死寂,她艰难的开口,“一切……都是我,与……主无关……”我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头脑混乱,眼只剩湘云那犹自流着鲜血的雪白胸膛,“血、血啊……她要死了……”我朝湘云走去,脚下一个?趄跌坐在地,“她要死了……”“住口!”血影那冰凉的眼闪过一丝怒意,他紧盯湘云道“除了我,没人能取你的性命,包括你自己!”湘云痛苦地闭上双眼,血影冷笑道“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衣服还合身么?”湘云猛的睁开眼睛,血影笑道“否则你认为自己会那么容易了。”湘云的嘴角扬了扬,脸色苍白地喘了一下。“我说过……你永远不会明白……”话没说完,湘云的身一软,瘫了下去。我惊恐地爬起,抓住血影仍掐在湘云颈上的胳膊,“她死了,她死了,你杀了她!”我不停地朝他拳打脚踢,“你是凶手,你把湘云掐死了!”“闭嘴!”血影一抖肩膀,将我震开,我跌了个灰头土脸,又不甘心地爬起,抱住湘云哭道“别怕,姐姐陪你,别怕……”血影一把推开我,将湘云打横抱起,“她没死。”我耳听见了他的话,可脑却像没反应一样,心只有一个念头,湘云死了,被我害死了。我死死的抓住湘云的手臂,“她要我陪,不要你陪!”“放手!”血影的怒气飙升到爆发边缘,“不想她死就放手!”我打了个激灵,手不由自主地松开,眼睁睁地看着血影将湘云抱走。我跌坐在地,身上止不住的哆嗦,我将手环上手臂,身却抖得更厉害,湘云,你不要死……昏昏噩噩的不知过了几天,我似乎变成了一条米虫,每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我试过向送饭食的血魂询问湘云的情况,他却像聋一样,我不只一次吵闹过要去见血影,也同样被他们无视,直到又过了几天,方接到血影要“召见”我的通知。进到血影帐,却不见那个变态的人影,也不见湘云,我心不禁暗暗着急,直到小年个时辰后,血影才掀帘而入,我立刻问道“湘云呢?”血影瞥了我一眼,慢地道“回京了。”我愣在原地,血影笑道“我告诉她,在自由和你之间只能选择一个,她选择了前者。”我不相信的摇摇头,“湘云不会这么做,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你杀了她?”血影哧笑一声,“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她……被我折腾怕了,选择自由也在情理之。”我沉默了半晌,血影笑道“怎么?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你真的放了湘云?”我不放心的追问。血影将手环上胸前,看着我没有说话,我长出一口气,心底有些轻松,“那就好。”血影的眼睛微眯,“不觉得失望么?”我绽放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她为我牺牲了那么多,别说她选择了自由,就算让我一死来换她的自由我了是甘愿的。”血影久久不语,我迎上他的视线,他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可怕,最起码,他愿意放了湘云。血影突然说道“僧格认定湘云就是皇后,用五百支火枪跟我交换,相信用不了多久,僧格与清军谈拢了条件,湘云就会被当成皇后送回去。”听着他的话我呆在原地,不是湘云选择走,而是他将湘云送走的,那么刚刚他是在骗我?我愣了好半天才道“你真将湘云卖了个好价钱。”血影冷哼一声,我的怒火“腾”的蹿上头顶,“要是清军发现皇后是假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血影笑道“准噶尔军还怕打仗么?”我登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似乎与僧格并不和睦。”血影瞥了我一眼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大惑道“那你为何要为他效命?”血影眼神一凛,“我似是对你太客气了。”我丝毫不惧地笑笑“或许是湘云的离开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就在此时,忽听帐外一片吵杂之声,血影眼闪过几许不耐,两步上前挑开帐帘,帐外的景像让她脚步一顿,一名带着金色护具的血魂抱着湘云被挡在帐外,湘云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有血渗出,也不知是死是活,一定是僧格发现了湘云的身份,所以才……我尖叫一声,血影一把抢过湘云抱在怀,伸手探了探湘云的颈侧动脉,声音僵硬地喝道“军医!”血影将湘云抱进几内安置在床上,我正要上前,血影头也不回地道“抓住她。”两名血魂不由分说架住我,我大喊道“你这个变态!害了她一次又一次……”血影对我的叫声置之不理,他撬开湘云的牙关,一股血水从湘云口流出,此时军菜篮匆匆赶来,在血影的示意下连忙上前查看湘云的情形,血影朝那名血魂道“怎么回事?”他这一问,我也闭上了嘴,仔细听那血魂的诉说。原来今早湘云被当作皇后由五十名血魂护送前往僧格大营,行至半路阿尔泰带兵从僧格行营迎出,血魂未作他想,将湘云交予阿尔泰,谁料湘云乘坐的马车刚交至阿尔泰手,阿尔泰便让骑兵将血魂团团围住,不仅如此,还意图染指湘云,并大放厥词“血影玩过的女人凭什么不让老玩!”湘云不甘受辱毅然咬舌自尽,阿尔泰见“皇后”咬舌生怕僧格怪罪,慌忙逃走,欲将“皇后自尽”的责任推到血魂身上,血魂岂能甘休,派两人送湘云回来,其余众人与职权尔泰骑军交战起来,胜负未知。听着血魂将事情经过说完,血影身上杀气暴涨,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湘云,那军医被血影身上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将军不必忧心,这位姑娘咬舌的力道不足,并无性命无忧,只是因惊吓昏厥而已。”军医的话音刚落,血影猛的一甩战袍下摆,大步出营帐,一边走一边冷声道“点兵,出战!”

    第一百三十八章血影(三)

    血影走出帐去,军医在湘云口塞了些草药,又匆匆而去,我想从两名血魂当挣扎出来,可那两名血魂紧紧的架着我,我气道“放开我!我又能不会跑!”其一句血魂道“没有将军的命令……”“你有病啊!”我吼道“他去打仗了,一天不回来你要架着我一天吗?”那两名血魂对视了一眼,我又道“军医是男人不方便,让我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痕,要是耽误了治疗……你也见到你们将军刚才的样了。”虽然我不太相信血影刚刚的表现是为了湘云,他多半是气不过阿尔泰的欺人太甚,但我的这句话却起了些作用,那两名血魂迟疑了一下,便将我放开,我立刻跑到床前,口吩咐道“去打些热水,再叫军医多拿一些止血的药来。”身后没有声音,我回头瞪视,“去啊!”两名血魂出去后,我心疼的看着湘云消瘦下去的脸蛋,轻轻摇着她,“湘云,醒醒……”叫了半天,湘云也没醒来,我转身出帐去寻找军医,刚一掀帐帘,只见军医背着一只大药箱正朝营帐而来,待他进了几,我心急地问道“她真的没事么?为什么还没醒?”那军医捻了捻稀疏的胡,慢慢地道“这位姑娘大概是气急攻心,再加上失血过多,恐怕还得昏睡上一阵。”我稍稍放下心来,军医从药箱拿出不少瓶瓶罐罐,他不知我的身份。想是将我当成伺候湘云的丫头,一样一样地嘱咐我,这个是外敷,这个是内服……我一样一样细心记得,军医又拿出一只乳白色的小盒,“这是这位姑娘平时擦身的药物,照以前的方法使用即可。”我伸手接过,呆呆地问道“这是治什么的?”军医看着我道“平日里不是你伺候这位姑娘么?”“我……我是新来的。”那军医诧异地打量我一眼,干咳一声道“将军生猛,这位姑娘身纤弱。这个……”我皱着眉道“这药跟那个变态生不生猛有什么关系?”军医老脸一红,“这个……是在房事后使用……”我瞬间明白,黑着脸打开药盒,一股清香直冲脑门,味道与“碧萝”有几分相似,定然也不是凡品,我朝着那军医道“你配的?”军医摇头道“老夫可没这个本事,配这药的另有其人。”我紧紧地捏着药盒,心不断咒骂血影,弄伤了湘云还要假惺惺地为她弄药,他怎么会对湘云这么好?怕不是为了方便他一逞兽欲罢!想着湘云这十几天来遭受的种种,我眼眶一热,此时一名血魂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我擦擦眼睛,朝着那军医道“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为她擦擦身。”军医与那血魂退出帐去,我褪去湘云的衣裳,拧了条毛巾细细地为她擦身,湘云的体温有些高,忙又叫血魂拎了些凉水,不断的为她擦身降温,直到傍晚时分,湘云的体温才算恢复了正常,人也苏醒过来,她的口塞满了草药不能说话,见了我只是流泪,我连忙轻声抚慰,刚刚替她换好药,那边血影掀帘而入,带进一般血腥味,他的身止沾了些许血渍,却不见外伤,应该不是他的血,湘云收回目光,将头扭至一边,我问道“解决那个阿尔泰了?”听到阿尔泰的名字湘云明显哆嗦了一下,接着我就被大力拉起抛向一边,待我回过神,坐在床边的已换成了血影,他捏起湘云的下颔看了很长时间,才冷笑道“你没死么?”湘云垂下眼帘,两行泪水慢慢流下,血影毫不温柔的将湘云摔到床上,“我说过,除了我,你不准死在任何人手。”我见状奔至床边扶湘云躺好,怒道“你不能小心一点么?军医说她失血过多,随时都有性命危险!”上帝原谅我,我说谎了。血影眼睛动也不动,“她怎么样我心清楚。”他又坐回床边,“你回去。”“我不!”我也坐下,牢牢的握住湘云的手。血影的眼睛一眯,湘云连忙拍拍我的手,朝我挤了个笑容,又挥了挥手,示意我回去,看着血影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我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挑起帐帘,一匹通高头战马映入眼帘,那战马通体雪白,只有额间处一簇火红,马鞍、马镫具是火红,不用说,在这里这么酷的战马只能是那个变态的,我朝那战马摇了摇头,哀叹它跟错了主人。马鞍处拴着一条三指来粗的绳,好奇的顺那绳看去,十几米外拖着一团东西,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之气,状着胆向前走了两步,等我看清之时差点没将隔夜饭吐出,那是个人,被拖得血肉模糊,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有几处还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那人好像还没死,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我“哇”的一声吐出,跌跌撞撞的跑回血影帐,血影正将湘云抱在怀,见我回来并无惊讶之意,我强忍住胃内的翻滚问道“那个……”“阿尔泰。”血影淡淡地道,湘云抬眼看向血影,血影道“惹怒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我心一阵发毛,看样阿尔泰是被战马活活拖成那样的,阿尔泰是什么人?他是僧格旗下的将军,血影竟敢这么做,他不怕与僧格撕破脸皮么?回到我的小帐篷,阿尔泰那血呼呼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恶心得连连干呕,晚饭也吃不下,又想起血影刚刚对湘云的态度,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情,难道说在这短短的半个月,血影对湘云……不可能!我甩去心的想法,只看血影的眼睛就知道,他是个没感情的人,他之所以对我们态度缓和一定另有目的,一定是!接下来的日,血影下了一道命令,让我每日去照顾湘云,因为要去军医处熬药,这让我有了一定的自由空间,血影大概是吃定我不会放着湘云不顾自己逃命。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一人血去跟着我,活动空间增大自是让我高兴,只是湘云的身还是很虚弱,让我忧心不已,每日都要去缠着军医新开些方。这日又是如此,军医的帐篷在军营的一隅。一侧有很大的空地,方便军医晒药,军的军医很多,那天见到的那个只是其之一,姓孙,算是军医的小队长,他自称是孙思邈的后人,不过我是不信的。进了军医的大帐,我不顾形象地喊道“孙神医,我又来了!”帐内几个正在研药的军医见到我笑道“小荣姑娘,你又来了?孙大夫在后边儿呢。”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湘云侍女,所以我现在名叫“小荣。”我点点头,“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个儿去找他。”出了大帐,我轻车熟路的绕到帐后的空地上,一个人影背对着我在分散药材,阳光在身止打出一圈光环使我看不清他的样,我喊道“孙神医!”那人听到叫声站起,他刚一站起我就知道自己叫错人了,他比孙老头高了两个头不止,雪白的衣裳,一头青丝在脑后用发带松松的系了,只是这背影就秀让人流口水咧~~~我朝那人走去,那人也适时的转过身,我前进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嘴巴很不雅观的大大张开,他……他是人么?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两句话一定就是为他而写的,皓齿星眸,绛唇映日,不见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便显得丰姿绰约,风流尔雅,不过他美则美矣,却不会给人很阴柔的感觉,让人能明确的分辨出他的性别,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是在军营里,不会惹人犯罪么?我心很不纯洁的嘀咕着,一边又痛恨为何他一个男人却生得这么好看,而我……唉!我几乎是流着口水跑到他身边,乖乖不得了,近距离观看更让人眩目,他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双唇轻启,“姑娘是找孙大夫么?”哦哦!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又温和,不像血影,虽然血影的声音也不难听,但总少了一丝人味儿。我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你也是大夫?”他笑着点点头,我奇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他笑道“我大都留在另一驻地,很少回来。”另一驻地?大概也是血魂的军营吧,“你叫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笑,“方仲堂。”方仲堂,我满意的点点头,很配大夫这个职业的名字。虽感叹他的美丽,但我还是没忘了正事,将湘云的身体状况与他说了,他沉吟了半天才道“那位姑娘久病不愈或许是由于心结未解。”我赞同的点点头,整天对着一个变态,好人都会病了。方仲堂为我抓了一些药材,装至药罐道“这几味药能去积养心,你拿回去给那位姑娘试试,不过用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解开心结,身体自然就分康复。”我连连点头,急着拿那罐药去煎,往回跑到一半,我不确定的回头问道“你开药给我孙大夫会不会生你的”他这算不算是“撬行”啊?他笑笑,“放心。”他的笑容十分温暖,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暖。连续煎了几天的药,我的煎药水平急剧上升,熬了一个时辰,八碗水熬药成一碗,嗯,很精确!我小心的端着那碗药回到血影的营帐,刚一进帐我就叫道“湘云,今天试试美人开的新药哦!”湘云整个人缩在被里,脸上挂着一抹潮红,我皱了皱眉,放下药碗触上她和额头,“又发烧了么?”湘云的舌头还没完全好,所以并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我这时才发现帐内还有一人,当然就是那个变态,好像心情不错的样,装模作样的坐在案前看书,有他在准没好事,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药碗端给湘云,湘云乖乖的将汤药喝完,躺下时裹在身上的棉被滑下一截,露出光洁的肩膀,嗯?不对!今天早上我来看她的时候她明明是穿着衣的,再仔细闻闻,帐内除了汤药的味道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清香,我似乎抓到了一些头绪,眼光落到那堆瓶瓶罐罐上,伸手抓过那只乳白色的小盒,打开一看,其半透明的药露几乎快用光了。这么一盒药不会一次两次就用光,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盯着湘云,湘云脸色更红,我气愤的将那只小盒摔到地上,冲到血影面前吼道“你还有没有人性?湘云病成这样,你……”血影没有理我,不紧不慢的又翻了一页,我气得一把抽出他手的书,重重的摔到桌上,吼道“都是因为你的兽行!湘云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好!”血影眼的危险迅速蔓延,湘云坐起身来,“姐姐!”她的发音有些模糊。“你躺下!”我与血影竟出奇的默契,血影用他那狭长的眼睛瞄了我半天,突然冷笑道“有时候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什么意思?”“别说!”湘云心急之下拥着被想下床,却让被绊得滚到地上。血影起身走到床边将湘云抱起,重新安置到床上,转身嘲笑道“你还真是不受顺治喜欢,失踪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迫不及待的大赦天下,立了皇贵妃,若是时间再长点,说不定他会直接再立个皇后。”我呆呆的看着他,脑突然“轰隆”一声,他在说什么?皇贵妃?是……乌云珠么?怎么会?我生死未卜,福临怎会有心思立皇贵妃?我飞速的眨着眼睛,想眨去眼迅速积聚的泪水,湘云朝着血影怒道“你答应过我不说的!”血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帐去,我不住的摇头,身一软,跌坐在地,这……是真的么?

    第一百三十章美人如玉

    “姐姐。”湘云挨到我身边。我擦了擦眼睛,“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湘云低下头,口齿有些不清的道“对不起。”我失笑道“傻丫头,关你什么事。”我站起身拉着她回到床边,“我没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我还有没有什么新药,让你快点痊愈。”说罢,不待湘云回答,我迫不及待的冲出营帐,我心难受至极,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福临会前西北,会来救我,但又不住的担心他来了会不会有危险,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便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么?我越想越心酸,来不及跑回自己的帐篷,呜咽声已逸出嘴边,离京仅三个月,我失踪了,他竟丝毫不担心,皇贵妃!直接宣布废了我不是更好?省的还要与血影谈条件,受血影的要挟。心的失意简直无法言喻,恍恍惚惚的回到帐篷,缩在角落里,突来的打击,让我无法思考,这会是他的策略么?为了不让准噶尔军太在意我。这个念头在我脑刚一闪现,便被我硬生生的压下去,我自嘲的撇了撇嘴,何必在为他找借口?他本就喜欢乌云珠,现在乌云珠怀了孩,又少了我这个阻碍,两个人在京城一定你侬我侬,听到我失踪的消息,说不定就会抚掌称快,可笑我还在这痴痴的等他。人就是这样,钻进牛角尖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给他判了死刑自己也不好受。辗转到半夜,我再也受不了了,掀帘走出帐外。十一月的草原之夜冷得人直打哆嗦,可帐外的血魂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见我出来,他拦住我。我了无生趣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跑。陪我走走?”说完。我迈步超前走去,这些天来看守我的血魂虽像一块狗皮膏药却也不曾为难过我。他无声的跟在我身后,信步走了好久。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晒药的广场,看来是这些天走这条路走熟了。无意识的也能走到这。“姑娘来赏月吗?”一道温和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那个美人,方仲堂,这么冷的夜里,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我替他打了个冷战,抬起头看看月亮,赏月?我看着月亮时,福临在干嘛?说不定也在赏月,抱着他的皇贵妃在赏月!我恨声道“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它!”方仲堂道“不想见到地只会是人,怎会是月亮。”我耸了耸肩,“人真是可恶,上一刻还如胶似漆,下一刻便将你抛之脑后,男人都这样么?”“只能说‘有些’,而不能说哼了一声,“比如说,你?男人都一个样,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永远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地,保住二,守住一,发展三四五七。”他笑笑,笑容让月光都为之失色,“好吧,世间男大都如此。”他同意了我地看法,可我的心情却更加失落,我摇摇头,“还是有人会不一样的罢。”我扭头看着跟在我身后的血魂,“你是什么样的人?会对喜欢的人忠贞不渝么?”那血魂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方仲堂轻声道“他们……没有感情。”我地目光又落回方仲堂的脸上,欣赏了好一阵才道“七情欲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会完全失去感情,只是埋得太深了吧。”我唏嘘半天,忽然道“也不对,有一个就没有感情,是个完全的变态。”方仲堂好奇的看着我,我指了指血魂,“他的升级产品!”他皱皱眉,显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的老大!”我伸手挡住他的脸,“拜托,不要乱做表情,会让人忍不住想摸你。”简直美的不是人!“你为什么会来军营?”这里跟他一点都不配。他勾了勾嘴角,“我啊……是跟着一个人来的。”“是谁?”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这么一个美人心甘情愿的跑到西北来受苦?他轻笑出声,一指身边的血魂,“他的升级产品。”我皱着眉道“是他逼你来的吧?哼!那个变态!”方仲堂摇摇头,“我虽不是自愿来的,但陪着他却是心甘情愿的。”他的话让我连着退了两步,那个……莫非……我仔细的打量着他,他跟血影……不会是那种关系吧?血影是个变态,谁知道他是不是男女通吃!“你……家还有人么?”我小心地问。他点点头,“父母、姐姐和……一个弟弟。”“他们对你好么?”“很好,尤其是我娘和姐姐,”他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他们很关心我。”我清了清嗓,“他们对你这么好,你理应早点回家跟他们团聚才对,要是……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做的事,他们会很难过的。”方仲堂的脸色稍黯,“是啊,她们很难过,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点点头,“我知道,这种事是很难说的,但是血影那个变态,他不仅冷血,还喜欢凌辱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说到他,我的火气就上来,看着方仲堂渐渐有些苍白的脸,我又有些同情,做了几个深呼吸,我说道“不说血影那个人的人品,单说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这就很难让人接受嘛。不过你放心,”我连忙加上一句。“一定是血影逼你这么做的,我绝不会歧视你。”方仲堂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身后的血魂喝道“不许胡说!”我讪讪的闭上了嘴,方仲堂打量了我半天,忽然失笑道“你以为我是他的……”他想了半天。似是在想怎么形容。我看着他憋在那里,我忍不住接到“男宠!”方仲堂愣了好半天,忽然开口大笑。“很有趣的想法。”我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道“不是么?”方仲堂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只是指着月亮问道“说说你吧,你不想见到的人与月亮有关么?”“无关!”想到他就生气。赌气道“他最好是死了。”我狠狠的跺着脚“我诅咒他!阳而不举!阳而不举!”“咳!”方仲堂一副被口水呛到的样,“嗯……很恶毒。”“是么?”我瞪着他。火气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哼!谁让他这么对我!活该!他轻笑,“娶了你的人可真有福。”有福!回到帐篷里,我一直想着方仲堂说的话。可不是有福么,我聪明机灵又会讲笑话。谁会?哼!偏偏有人身在福不知福,死福临!臭福临!等我回去,一定拽着他的头发拷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对!一定得当面问他!让他给我磕头认错,认过错我也不原谅他,气死他!一整晚,我口都在嘀咕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稀里糊涂地睡着。翌日清晨,我出了营帐,正准备去血影帐探望湘云,却见不远处几名血魂指挥着一些清军俘虏在搬运着什么,担架上盖着白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人。其一名清军回过头来,竟是赵常,我快跑过去,喊着他的名字,赵常见到我脸上一喜,见我渐近却又面色大变地叫道“别过来!有痘疮!”痘疮?莫不是天花?我愣了一下赵常身边血魂地鞭“啪”的抽下,赵常身一缩,手抬得担架偏了一下,架上裹着白布的东西翻了下来,是个人,一个死人,皮肤上满是脓疱,这就是……天花么?我心“咯噔”一声,古代天花猖獗,就像现代的艾滋病,无药可医,人人听而色变,且传染速度极快,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一旦蔓延,就是灾难性的事件。看着清军们哆嗦着将那具尸体抬上担架,血影!他倒真会物尽其用!我双拳紧握,飞一般跑到血影帐,守帐的血魂见到我并未拦阻,我刚一掀帘,眼前的景象让我微一错愕,随即怒火烧,血影背对着我半跪在床上亲吻湘云,湘云被他逼得缩在一角却仍难逃狼吻,他没有带连着面具的头盔,头发并未结髻,就那么散乱着,遮住了他的侧脸,我掀帘的瞬间他便发现了我,迅速起身拿起一旁的头盔戴好,转过身时,又是那个只看得见眼睛的血影。我不理会他眼的盛怒,飞奔至床前,湘云蜷身而坐,两颊绯红,双唇微肿,我利落的替湘云穿好外衣,拉起她道“走!以后跟我一起住。”刚走了没两步,血影身形一闪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向上拎起,“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的嘴巴大大张开却又吸不进一点空气,脖几乎断掉,湘云冲到血影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不要!”血影看着湘云,手上却越收越紧,我的胸腔几乎爆炸,意识也开始模糊,福临,我真的……再见不到你了……此时帐外血魂高声道“将军。”“进来。”血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在血魂进帐之时他手一松,我跌落在地,猛然灌入的空气使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湘云一脸急色的拍着我的背,血影不耐地道“出去!”湘云紧咬着下唇,扶起我走出帐去,我倚在帐帘处用力的喘息,帐内的对话隐隐传入我耳,血魂……将军……痘疮……原来天花在草原上肆虐已不是一日两日,不只血影军,准噶尔军和清军同样饱受困扰,今日有一名金面副将发现了天花的症状,血魂特来请示是否要将他转移到一个叫“废营”的地方。帐内安静了一会,接着血影领着那名血魂出来,扫了一眼我与湘云,将手拎着的一件雪狐披风丢给湘云,随即离去,湘云看也不看,一抖手将披风围在我身上,我看着血影的背影,又看了看湘云,将她拉进帐内问道“你与他……”“姐姐,”湘云垂下头去。“他如此对我,我对他只有恨意!”我担心的看着她,她轻轻笑了笑,“我现在只希望见到姐姐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回到宫与皇上相聚。”我望进她的眼睛,坚定地道“我们会离开这的。”刚刚的生死一线燃起我对生命的渴望,我要回京,我要亲口问他一句,你……不要我了么?

    第一百四十章天花

    血影这一去直到午才回来,虽看不见脸色,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知道,他的心情相当不好。“怎么?痘疮已经让你无兵可用了么?”我不怕死的开口。血影笑道“我无兵,清庭同样无兵。”我耸耸肩,“原本还想帮帮你,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说着,我转身朝外走去。“站住!”血影闪至我面前,“如何帮我?”声音冰冷,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再掐死你的架势。我直视着他,“我有预防痘疮的方法,不是土方,不会死人。”古时就有用天花病人的痘疮塞入健康的人鼻孔的方法来使健康人患上轻微天花,从而起到免疫的作用,称“种痘”。但由于痘痂来源于人,也有一部分人因种痘失败而真正的染上天花身亡,所以并没有被广泛使用。血影不信任的看着我,我说到“可以先做实验,用清军做实验。”牛痘法,因该不会出问题吧?血影双眼微眯,“你要什么条件交换。”我露齿而笑,“很简单,自由。”我指着湘云道“我与她的自由”血影沉默了半响,我接着道“你也见到了,顺治并不喜欢我,他也不可能为我来御驾亲征,那么我存在的价值也就是能换些土地,但显然你又不想要这些,所以,和不跟我做个交易,保住你的血魂。”我说这话时血影没有看我,反射直勾勾的看着湘云,他寒声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么?”湘云垂目道“姐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血影踱了两步。到湘云面前缓缓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湘云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咬着牙说“你认为我对着强暴自己的人,会有真心么?”血影身上的杀气猛地爆发。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会立刻杀了湘云,我抢身上前急道“你可以不答应。看着你的血魂全部死光。”血影的眼神满是寒意,“你说的最好是真的。”“我当然不会骗你,你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来?”我说道“放湘云回去。我就开始试验。”“不行!”他想也不想的便冷声拒绝,“在你成功前。她只能留在这里。”“我坚持!”“那就取消交易。”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事实上,我不太在乎他们的性命。”“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他森森笑道,“你可以赌赌看。起码还有五成的机会。”虽然我的心一直在告诉我,他是变态。他不会履行诺言,但我却仍在考虑着,五成机会,别说有五成,哪怕只有一成机会,也是值得一试的。我沉吟了半天,自由的渴望还是让我点下头去,“我要选一些清军来做实验。”“随你去挑。”“还要个大夫协助我,”我又补充道“有一个叫方仲堂地,就要他。”我要赶在他感染天花前替他种痘,免得这样一个美人死了多可惜!血影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便恢复了冷酷,“不准在接近他。”“我需要人协助,就要他!”“听不懂我的话么?”血影逼近两步,“除了他!”我被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吓到,哆嗦了一下只好妥协,真是没用!出了营帐,湘云跟着我出来,血影并未阻拦,她拉着我的手道“姐姐有必成的把握么?那可是痘疮,不慎染上了会要了性命的。”“放心,我不会治,但预防还是有些把握的,”我笑道“你就等着跟我走吧。”随后,我跟着血魂去了关押清军的地方,俘虏出奇的少,大概只有十几人,赵常就在其,我本欲将它们全部带走,却遭到拒绝,他们要用俘虏来操作一切与天花有关的事情,无奈之下,尽可能多的选了十人,与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营帐之,问了赵常才知道,其余的清军有一些染上天花被送到废营去了,另一些则被用来做了俘虏交换,赵常原本应被换回去,可他却与人调换,留了下来。看着他见到我的欣喜神情我已大概明白,他不走,十之八是为了我,这个朴实而单纯的男人,难道他真的以为跟我有了“肌肤之亲”,便要负责到底么?真是傻的离谱。实验工作正式展开,叫血魂找来几头牛,又前去废营取一些病人的痘浆,用棉花沾了痘浆塞到牛的鼻里和伤口上,过了几天,牛身上的痘疮终于长了出来,我欣喜的挑开一些,小心地取了痘浆,琴纳,对不起了,牛痘免疫法的创始人要改成我荣惠了,所谓牛痘,就是温和的天花,不会对人体产生太大的伤害,却能使人免疫。清军得知要做痘疮实验难免会有些害怕,我正要以身相试,赵常却坚持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感激的朝他笑笑,因为没有注射器,我只能将沾了病毒的棉花塞到他的鼻里,又在他腕上划开道小口,将病毒涂上,三日后,赵常体温升高,身上满是红点,有过一日,他居然没再起来,断了生机。第一次试验失败了,这让多有人都对我的方法失去了信心。血影指挥着清军将赵常的尸体抬往距军营数里远的坟场,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情很不好么?”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居然是方仲堂,我掩饰着心的不安将他拉进账内道“一开始我就想找你,可血影不准。”方仲堂笑道“我这不是来了。”我迟疑了一下,“实验失败了。”他安慰我道“不用太心急,如果你成功。不知将会为多少人造福。”我勉强咧嘴笑了笑,心却紧张得“砰砰”乱跳,赵常。你一定要逃出去!不错,实验根本没有失败。我成功的为赵常种下了牛痘疫苗,他此生都不再会受天花困扰,实验失败而死只是我们造出来得假象。由于赵常时常往坟场搬运死人,所以当我听到他说死人送往坟场后并不会立即焚烧而是等到傍晚统一进行时。这个想法便在我心形成。天花肆虐。不仅是在血魂军,清军同样如此,我得想办法让人将牛痘疫苗法带回去,以防血影食言。还有那条隧道,我们只能推测它在天山之。如果不找出这条隧道,天山地屏障将如同虚设。我的不安被方仲堂查觉,他还以为是实验的失败让我灰心,不断的宽慰我,美人的安慰真地能让人好过一些,我长吐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赵常能不能逃得出去,就全看天意吧。盯着他异常美丽的脸庞,我不禁问道“你与血影究竟是什么关系?”她笑了笑,“我与他啊……很复杂的关系呢。”我白了他一眼,总弄得这么暧昧,害得我误会。“你说如果我成功了,他会放我们走么?”他想了想,轻叹了一声,“他啊……是个不会放手的人。”果然!我脸色一变,心不断咒骂血影,开始考虑是不是不要交出牛痘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一个个染上天花身亡,就算不死,也落得你一脸麻!到时候还叫什么血魂,改叫麻大军得了。啊!我恍然大悟地想到,难怪他们个个都顶个头盔面具,大概是为了这么一天做准备,否则一上战场,数千个芝麻烧饼站在面前,还没打仗对方就要笑死了。嗯,血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在笑什么?”我地天马行空被美人那温润地嗓音打断。“没事。”我意犹未尽地又笑了两声,“对了,湘云……就是你给开药方的那位姑娘,你知不知道她这两天怎么样了?”自从试验开始我便被隔离在这,照那天血影的表现看,他很生气,那么湘云……方仲堂笑道“她没事,身也好了许多。”“真的?你去见过她?血影没有虐待她么?”他摇摇头,“他那里舍得让我见她。”我愣了下,没明白他地意思,没见过怎么知道她没事?他笑道“总之你放心,湘云姑娘不会有事。”虽然很想相信他的话,但一想到血影那天那样暴虐的眼神,我还是会忍不住打冷战,过了两天,没听说抓到逃犯的消息,赵常一定是潜逃成功了,这让我的心微微放下,实验也到了第二阶段,有了赵常的例,那些清军不免有些胆战心惊,我自告奋勇的抢险尝试,不知怎地,我身上的症状异常轻微,没过两天便好了,我怀疑自己有没有成功种痘,但也不能马上试验,就当他种上了吧。有了我的带头,清军们很快都一个个撸起袖排队等我为他们“种痘”,理由是,娘娘都不怕,我们又怕什么。方仲堂偶而过来,对我的方法始终是有些忧心,他是个大夫,终是不忍见到拿人做实验品的,但我却胸有成竹,只要再过几天,他们身上的病症痊愈,就大功告成。不过有一件事我却忽略了,除了赵常外还余下名“试验品”,我给他们全部种上牛痘却忘了他们发病期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所以当这个实验品集体卧病在床后,我不得不担任起护士的责任,虽然症状不重,但毕竟是个人,所以几天来我毫无精神可言,这天端着刚熬好的清热汤药正往“病号帐”走着,一不留神,脚下不知踩了什么让我仓促了一下跌倒在地,看着撒了一地的汤药,我挫败的叹了口气,正要站起,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忍不住叫唤一声,随即又放弃,这里全是血魂,谁会来扶我?我就做在地上揉着脚踝,突然觉得有点奇怪,那感觉就像有人以直盯着你看,抬起头,两个血魂站在远处,牵着数匹战马,其一个不时的左顾右盼,另一个,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我肯定他在看我,心不觉有些奇怪,忽然那血魂抬起双手,飞快地将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拼在一起,那……是一个心形,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会是……他么?我不顾脚上传来的疼痛,心急的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我见到那名血魂的身动了一下,似是要跑过来,却终因身边不断经过的血魂巡军而作罢。此时一队巡军停在他们面前,似在索要口令,我的心几乎跳出胸口,那两名血魂递过两块令牌,又作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巡军继续前进,我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刚朝那方向走了两步,胳膊便被拉住,眼见我身一片又要摔倒,却倒入一个厚实的胸膛之,是方仲堂,他担心的看着我道“脚怎么了?”我摇摇头,心惦念那两个血魂,想要回头,却又怕引起他的怀疑,方仲堂晃了晃手的拎盒,笑道“见你这几天没什么精神,给你带了好东西。”说着他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入账,我惊呼一声,脚上疼痛不已,他连忙扶住我的腰,忧心地道“脚扭到了?”我微一点头,他轻轻地扶着我“也不小心一点,我给你瞧瞧。”回神之际,我的双眼迅速捕捉着那两道身影,可我却大失所望,刚刚的地方空空如也,没哟人,也没有战马,我不禁怀疑是否自己眼花了,或是说,我看错了那个动作?方仲堂将我扶入账内,推下我的鞋袜仔细查看,“没事,”他轻笑,“只是扭了一下。”我心慌意乱的点点头,脑仍然不断闪现着那个血混的身影,会是他么?他为了我潜到这里来?但很快我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血魂军戒备森严,别看人人都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入营是要口令和令牌的,口令一日三变,就是谨防有奸细混入,别说以他的身份清军不会让他深入敌军,就算屯齐他们肯,他又如何混进来?果然还是我神经过敏吧?是我太想他了么?方仲堂没有察觉我的心思,他简单的为我打了个包扎,“以后小心一点。”呆呆的回答一声,他朝我笑笑,打开拎着的盒,拿出一小包东西交给我道“以后没精神时就喝点这个,很有效,但不能多喝。”我打开那个小包,“哎?这个是……却敌茶?”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太后曾让人拿过我喝过“你也知道?”方仲堂不禁大感兴趣,“以前有很多,不过现在已经很稀少了。”我点点头,“我喝过一次,的确很有效。”我想着去年生日时的情景,“唉,喝完就邪了。”“邪?”方仲堂失笑道“你么?”我白了他一眼,“废话!”我将那时的情景大致的说给他听,他听后久久不语,好像再想着什么,我没空去理他,因为我也在走神,我的眼前,始终晃着那个血魂的手,一双圈成心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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